第292章 明天再说吧

    张菱靠近他，鼻间萦绕着从谢憬身上传来的香水味。
    “你喷香水了？”她嗅着那股子味道，突然有些不得劲。
    “是。”
    张菱眉心拧起，脸色微沉:“以后别用了。”
    谢憬怔了下，抬眼看她。
    喷香水这种事，工作需要，很正常。
    以前他也喷，只是不知道张菱今天为何那么大反应。
    张菱却是联想到林越舟身上的气味，很淡很淡的清冽味，像是从雪山上飘下来的雾霭，干净而纯粹。
    “菱姐。”
    谢憬收敛起神色，低声哄道:“你要是不喜欢的话，我回去换身衣服再来。”
    员工宿舍就在附近，一来一回二十分钟左右。
    “不用，就这样吧。”
    张菱扯唇笑了下，只是心底莫名有些烦躁。
    她抬手摸了摸谢憬的喉结，凑近他耳朵小声说道:“今晚能跟我走吗？”
    谢憬瞳孔一震。
    他垂首看向近在咫尺的女人，心底如波涛般翻涌着汹涌澎湃的浪潮，呼吸骤窒。
    “好。”
    纵然心下翻涌，他面色依旧平静如水的答道。
    反正也就那样，又不是说第一次做。
    张菱嘴角的笑逐渐扩散开。
    “真乖～”
    谢憬垂眸。
    她温热柔软的手指拂过脸庞，带来一阵酥麻。
    良久。
    张菱不知想到什么，抬手捏住他下颚，将他脸扳正，“你可以用那种不耐烦的眼神看着我吗？”
    谢憬摇头:“我不会。”
    张菱轻哼了声，“试试看。”
    谢憬犹豫了片刻，终究还是照做了。
    长睫轻抬，眉心轻皱，看上去倒像是真的不耐烦。
    “不能皱眉。”
    “……”谢憬眉心松开。
    “不够，眼神再冷一点。”
    谢憬抿着唇，继续板着脸。
    “太死板了，笑一点点。”张菱挑剔地说。
    谢憬勾唇，扬起一抹淡笑。
    张菱皱着眉头，依旧不满意，“不行不行，讨好感太强了。”
    “……”
    “……”
    一直反复了好几次，始终不得其精髓。
    张菱叹息一声，索性放弃，也没了一开始的兴致:“算了，今天就到这里吧。”
    她站起身准备离开。
    “菱姐.....”
    谢憬忽然喊住她。
    张菱扭头看他，视线穿透重叠的光影，仿佛望进那另一双漆黑不耐的瞳仁，深不见底，怔忪了下。
    “我......”谢憬握紧拳头，唇瓣微动，却没再发出声，仿佛艰难启唇。
    张菱缓缓眯起眼睛，似乎在揣摩他未言出的话语含义。
    许久，她勾唇笑了，摆了摆手，“行了，不早了，回去休息吧。”
    她踩着尖细高跟鞋往门外走，走至一半，张菱又停下脚步，回头冲谢憬抛了个媚眼:“改天再约，记得别喷香水。”
    “好。”谢憬微笑颔首。
    待张菱走出包厢，关上门的刹那，他上扬的嘴角倏然拉拢。
    那样悠远深沉的眼神，身为当事人的他并不是毫无察觉。
    就如同那个晚上，张菱带来的那位秦助理，落在他侧脸的视线格外灼烫。
    蓦地，包间再度被打开。
    “时间还早，你还上班吗？上的话我继续给你安排。”齐岫推开门，探头询问。
    谢憬没回答上还是不上，反而问:“你和那位....有联系吗？”
    “哪位啊？”齐岫昂着头，明知故问。
    谢憬看着他，“你知道我说的是谁。”
    “哦，你是说张菱之前带来的那位秦助理？”
    齐岫恍然大悟，随即笑吟吟道:“没联系。”
    谢憬不语。
    齐岫又道:“你看她全身上下的穿着就该明白，她不会是我们这里的顾客，你一直惦记着她干嘛？”
    谢憬垂眸依旧不答话。
    齐岫抬手:“这边来了几个探店的大小姐，还想挣钱就跟我走吧。”
    谢憬迟疑片刻，动身跟在齐岫身后。
    重新进入一间包厢，里面都是二十出头的年轻少女。
    叽叽喳喳的说笑声，夹杂着音乐的声响，显得十分热闹。
    以谢憬的外表自是被留了下来，坐在一个短发少女旁边。
    她们到底还年轻，行事方面都还有些拘谨，没有动手动脚，只是聊聊天，喝喝酒，唱唱歌。
    很快就到了他点的歌。
    灯光晦涩朦胧，他拿起麦克风。
    ‘在你眼中我是谁，你想我代替谁’
    ‘彼此交换喜悲，爱的多的人总先掉眼泪’
    ‘……’
    嗓音醇厚低哑，像是陈年佳酿，引得周围人频频侧目。
    “哇，你唱得真好听，特有真情实感！“
    短发少女惊艳出声，眼里冒着星星，一边鼓掌，一边夸赞。
    谢憬低低应了声。
    ……
    -
    柯屹:【明天是我生日，在瑞景东方酒店办了个生日Party，想邀请秦烟学妹您参加，您明天有空吗？】
    收到消息的时候，秦烟还在和梁成玉闲聊，扫了一眼屏幕上的内容，她思绪有一刻的凝滞。
    知己知彼，百战不殆，既然想要抢柯屹的位置，那她自是将柯屹的基本资料都过了一遍。
    明天，生日？
    你是明天生日嘛就Party！
    总不能是她记错了吧。
    “梁学姐，柯屹的生日是哪天来着？”
    为了确保万无一失，秦烟决定问清楚。
    梁成玉:“11月16号。”
    得到回答的秦烟默默点头，心里琢磨着柯屹这是在唱哪出。
    提前过生日也不带提前一两个月的吧。
    如果再联想一下令狐昭的突然出现，以及两人匆忙之下做下的交易，一切又好像有了答案。
    秦烟打字发送。
    【不出意外的话，应该有空。】
    话没说太满。
    至于到时候有没有空，也就是一句话的事。
    “怎么了？你问这个干嘛？”梁成玉突然有些紧张的盯着她看。
    秦烟将手机聊天界面给梁成玉看了一眼。
    梁成玉瞳孔骤然一缩，国粹都出来了。
    “卧槽，你不能去！”
    激烈的反对道:“他之前还对姚蔓蔓用过这个借口呢，现在居然又用这烂借口来找你，肯定没安好心！”
    秦烟笑笑:“我知道啊，所以我这不是没正面答应嘛。”
    听她这样说，梁成玉才稍微松了口气。
    “不过也不能完全不去。”秦烟不疾不徐地又补了句。
    明知鸿门宴那也得给面上啊，还没到决裂对断的时候。
    梁成玉愣住，一眨不眨的看着她。
    秦烟默了默:“明天再说吧。”
    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