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十二章 万河的发现

    万河站在窗前，手指轻轻戳破了窗纸，在上面留下一个小洞。
    微凉的夜风透过这个小孔吹拂着她的指尖，带来一丝凉意。
    她的目光透过那个小洞，落在了屏风后那道身影上。
    那位人影浑身上下披着耀眼的金黄色丝绸长袍，腰间系着华丽的玉带，光泽流转，正背对着窗外。
    即便只是一个背影，也给人一种说不出的气度。
    “这背影......”万河眯起眼睛，眉头微蹙。
    那人的身形让她觉得无比熟悉，可身上散发出的气质，却与她记忆中的某个人大相径庭。
    记忆中的那个人，永远是一副吊儿郎当的模样，整日里无所事事，要么是在花楼听曲，要么是在酒馆饮酒。
    可眼前这道背影，却给人一种深不可测的感觉。
    密室内的烛火忽明忽暗，那道身影在屏风上投下的阴影也随之晃动。
    万河屏住呼吸，生怕发出一点声响。
    “小王爷手段高明啊！”张万贯的谄媚声音突然响起。
    万河瞳孔猛地一缩，心跳陡然加快。
    就在这时，那道身影突然转过身来。
    阳光照亮了他的面容，万河差点惊呼出声。
    楚临！
    竟然是楚临！
    她连忙捂住嘴巴，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。
    这怎么可能？
    那个整日醉生梦死的纨绔子弟楚临，怎么会出现在张家的雅室中？
    而且还被张万贯称为“小王爷”？
    更让她不解的是，楚临身上那股气质是怎么回事？
    那种沉稳内敛，仿佛胸有万卷的气度，完全不像是那个她熟悉的浪荡子。
    记忆中的楚临，不是应该正在某个花楼里醉生梦死吗？
    “切，还真把自己当回事儿。”一个熟悉的声音响起，带着几分不屑：“这小子不过是太了解那丫头，知道该如何拿捏罢了。”
    万河的心脏又是一跳，呼吸都变得急促起来。
    诸夫子！
    那位从不入京的大儒，此刻竟然也在这里？
    而且，看他的样子，似乎是站在楚临这边？
    这位以清高著称的大儒，怎么会和一个纨绔子弟搅在一起？
    万河的呼吸越发急促，手心已经沁出了一层薄汗，她努力平复着自己的呼吸，试图理清眼前的状况。
    “夫子说笑了。”楚临的声音响起，不卑不亢：“若没有夫子指点，我哪里能想到这些？”
    诸夫子轻哼一声：“少在这里给我戴高帽子。你小子打的什么主意，我还能不知道？”
    “夫子果然明察秋毫。”楚临轻笑一声：“不过这一步棋走得如何？”
    “勉强及格吧。”诸夫子捋着胡须道：“不过你也该收网了，再拖下去，恐怕会节外生枝。”
    就在万河思绪万千之际，楚临的声音突然响起：“血手，赶紧给我把她叫进来。”
    话音未落，一道黑影已经掠至她身后。
    万河还未反应过来，整个人就已经被提到了雅室之中。
    雅室内的光线比外面亮得多，一时间有些刺眼。
    等她适应了光线，才看清室内的人。
    “小海棠，又见面了。”楚临看着她，嘴角挂着一丝笑意。
    那笑容让万河莫名心慌。
    这不是她记忆中那个玩世不恭的笑容，而是一种居高临下的、带着几分玩味的笑。
    “楚临，这事情到底是咋回事儿？”万河强作镇定地问道，声音却微微发颤。
    “你说呢？”楚临反问，目光如炬：“在我这里窃听的人，可从来没有活着离开过。”
    这句话说得轻描淡写，却让万河背后一凉。
    她这才意识到，眼前这个楚临，已经不是当年那个可以随意戏弄的纨绔子弟了。
    “不过念在同窗之谊，我可以给你两个选择。”楚临继续道：“第一，现在就离开，只要你保证不说出今天的事，我可以当做什么都没发生。”
    “第二呢？”万河下意识地问道。
    “留下来，加入我们。”楚临的眼中闪过一抹精芒：“不过要记住，知道秘密的人，要么死，要么永远效忠。”
    万河看了看一旁默不作声的诸夫子，又看了看楚临。
    她知道，楚临说的是真的。
    如果自己选择离开却泄露秘密，等待她的必定是死路一条。
    “加入你们？你是说张记？”她试探性地问道。
    楚临轻笑一声：“你还是太天真了。”
    “那是什么？”
    “党争。”
    这两个字一出，房内的气氛陡然变得凝重起来。
    万河感觉呼吸都变得困难了。
    “三大党派中的哪一派？”她艰难地问道。
    楚临的目光陡然变得锐利起来：“那可是超脱于三大党派之外的神秘势力，帝党，也可以叫做......”
    “临川党！”
    这四个字一出，万河只觉得整个人都被震住了。
    她终于明白了，为什么诸夫子会在这里，为什么张万贯会对楚临如此恭敬，为什么那个问天崖武榜第二十七的血手会听命于楚临。
    原来，这个她一直以为是纨绔的家伙，竟然在暗中布局如此之大的一盘棋！
    “现在，你可以做出选择了。”楚临看着她：“是离开，还是留下？”
    万河深吸一口气，目光在密室内扫视。
    张万贯站在一旁，脸上带着谄媚的笑容；诸夫子神色淡然，似乎对这一切都不感兴趣；血手则如同一尊雕像，默默守在门口。
    而楚临，目光如炬，浑身上下散发着一种不容置疑的气势。
    那是一种属于帝王的气势，让人不由自主地想要臣服。
    这一刻，万河终于明白，为什么连诸夫子这样的大儒，也会选择追随这个年轻人。
    因为眼前这个人，已经不再是当年那个只会吟诗作对的纨绔子弟了。
    他是一个野心勃勃的帝王，一个正在暗中布局的枭雄！
    而现在，他给了自己一个选择的机会。
    是臣服，还是离开？
    是加入这个即将掀起惊涛骇浪的势力，还是继续做一个局外人？
    万河看着楚临那双星辰般的眸子，在那里，她看到了燃烧的野心之火。那是一团足以焚烧天下的烈焰！